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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应果的博克(原创园地)

 

斑竹介绍:南京大学教授、博导、作家。 希望跟愿意思索的青年交朋友。

文章

《我的兄弟叫顺溜》有抄袭好莱坞大片《兵临城下》创意之嫌

《我的兄弟叫顺溜》

         有抄袭好莱坞大片

             《兵临城下》创意之嫌

   《我的兄弟叫顺溜》写的是新四军、日军中两名狙击手的斗志斗勇的故事。

   《兵临城下》是好莱坞大片,写的是苏联红军、德国纳粹两名狙击手斗志斗勇的故事。

    说前者有抄袭创意之嫌,原因有二:

    一是根据2009年6月26日《扬子晚报》刊载的《军事史林》的文章(题为《八路军抗战没有真正的狙击手》)一文的调查报道,当年的新四军、八路军根本没有这样的狙击手(根本没有这种带瞄准镜的武器),甚至连国民党军队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狙击手。  

    二是狙击手的战术必须要有双方战线相对固定这个前提条件,这是当年苏德战争的环境;而中日战争基本是游击战,因而双方的战线是游动的,无法预先设伏击地点,根本缺乏使用这种战术的前提条件,这也就是抗日战争中为什么中日双方都未使用狙击战战术的根本原因。

   既然连这样的生活基础都没有,这个创意以至于人物只能是杜撰的,空想的,因而也只能是从苏德战场“嫁接过来的”。

   也许有人会说,这两部影视故事情节不一样,背景也不一样,这种“窃”不能算是“窃”,只是借用罢了。但是《顺溜》电视剧的故事核心就是建立在这个虚假情节之上的,这恰恰是这部剧的最大亮点,如果没有这个情节,《顺溜》就只是一部毫无特色的普通抗日故事剧罢了。因此它剽窃的是“魂 ”。 这就是问题之所在。

   中国的学者论文靠抄,文人连创作的创意也要抄,想想很可悲。

  

- 作者: 凤凰涅磐 2009年06月26日, 星期五 16:21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从辽宁大学陆副校长剽窃论文的淡定从容说开去……

从辽宁大学陆副校长

   剽窃论文后的淡定从容说开去……

   辽宁大学陆副校长剽窃论文事被曝光后,有关领导与媒体于第一时间出面为他做了撇清,声称此事非但与他无关,简直就是做了一件学术界的雷锋式的大好事,其态度之淡定从容令人咂舌。我以为,这一报道非常好,好就好在:

   一、它让中国学术界通行无阻的“潜规则”彻底曝光。原来中国的林林总总的“学术带头人”都是靠在别人的论文前面签上自己的名字而起家的,而自己非但可以一字不著连看一眼都懒得。如此轻而易举地获名获利简直堪称世界学术史上的奇迹 但他们非但不以为耻反而成了光彩之事,足以说明,此规则早已成了学术界的“阳光大道”。它告诉我们,今天大陆学术界就是这一帮人在把持着各级领导机构,他们不学无术,靠权收名,再靠名增权,循环往复,最后成为学术官僚或政界领导人物。这些人的作为,其实跟大陆相当多的房地产开发商起家是一条路子,即靠权圈地,再以地贷款,最后成了自己的产业,使的都是空手道的功夫。这些人成了我们学术界的主流人物。中国社会的不公,就不公在这里,民愤之大,就大在这里。陆副校长想必是“功夫在书外”的高手,要不是此事曝光前途还不知如何限量呢!

   二、此事的最大看点是相关单位和人的“淡定从容”。这就好比小偷当场被抓住了手,而小偷的老板连同小偷本人都面色光鲜地说着孔乙己式的“窃书不为窃”。不妨设想,如果“相对论”的第一作者署名变成美国总统,“自然界的数学原理”的第一作者署名变成英国女皇,那么美国总统、英国女皇将以何面目面对世人?但在中国却是“官”的,荣光得很呀!我不相信杨伦在把校长陆杰荣的名字列为第一作者之前没有征求过陆本人的意见,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有法律的风险。陆杰荣可以不看文章——因为他要看也看不过来,但这类事情他做的多了顺水名利是绝不拒绝的。

   两年前我在自己的博客上反对当时南大校长蒋树声先生的意见,即认为中国的学术腐败“不是体制性的”,我认为恰恰相反,它的确是体制性的,这体制就在中国制度的“官本位”上,而其实质就是它的“封建性”。我想今天发生的事情是可以作出结论了。

  

- 作者: 凤凰涅磐 2009年06月18日, 星期四 10:34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为了培育天才,中华文化必须宽容、包容

  为了培育天才,

           中华文化必须宽容、包容

  我的好友发来电子邮件提醒我,“2009年6月7日,是英国数学家、被称为计算机科学之父的阿兰·图灵(Alan Turing)去世五十五周年的日子。1954年的6月7日,42岁的图灵过早离开了人世。图灵的过早去世,至少对当年的世界计算机科学领域来说,是一个难以估量的巨大损失。”

  这件事引起了我的思考。阿兰 图灵是一位天才,没有他的诞生,今天的我们还不会见到电脑,更谈不上自由地移动着鼠标。可以说,我们的每一个人都得益于他的天才的创造。然而很少有人去想想,也正是我们这些得益于他的创造的庸人们,亲手杀害了他。这原因就是因为他是一个同性恋者。当时的英国保守风气盛行,警察逮捕了他,法庭审判了他,并强迫他接受整整一年的雌性激素的注射。强制性的“治疗”摧残了他的天才创造的能力,社会的不容更造成他极大的精神压力。在极度痛苦中,他服毒自杀了……

  西方人也是人,他们也会犯错误,也会制造社会悲剧。但他们有一点值得我们学习,就是他们有一个民主制度,他们容许人们自由地表达思想,因而他们犯了错误往往很快就能知错,能接受教训,于是他们很快就修正了自己的法律,给与同性恋者以更宽容的对待。

  中国是难以出现天才的,原因是中国有一个“废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文化坏传统。把一种意识形态当成是唯一的思想行为的准则,其目的仅仅是为了要巩固统治阶级的统治地位,然而这样做的结果,恰恰是使中国永远被关在现代科学的门外,损失惨重啊!今天的中国同样出不了天才,这一点鲁迅早就指出来过,他十分强调,全社会一定要创造一个容许天才诞生的环境和土壤。可惜他的愿望至今难以实现。

  我以为,今天的中国人必须首先学会宽容、包容。中国的政治文化、政治体制虽然最近几年有所改进,但改进的还不够。我们一定要懂得容忍异端,理解异端,这应该成为全民族共同的规范。其目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民族有一个光辉的未来。

  为了民族的发展,我们必须要天才,我们必须要有培育天才成长的良好土壤。

- 作者: 凤凰涅磐 2009年06月8日, 星期一 20:28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为了忘却的纪念

    为了忘却的纪念

                   ——追忆王茂雅

   2009年5月9日,由我过去教过的“老三届”的学生,从全国四面八方赶来,为他们的老同学,在“文革”中被迫害致疯致死的王茂雅开了一个追思会。这些老校友如今都已白发苍苍,和我站在一起,有些人竟然比我——他们的老师,还要苍老。站在王茂雅的墓前,提起那一段峥嵘岁月,许多人不潸然泪下。

   王茂雅不是我班上的学生,但跟我的关系很好,大概除了她的班主任张再禄老师外,就要数得上我了。这原因就是因为她极爱好文学,爱好文艺。我那时才二十几岁,出自名校,又刚刚从东北的高等学校调入,再加上一个“业余作家”的头衔,在当时的中学生心里,自然是有些崇拜的,所以她也时不时地会找我谈谈心,在谈话中,我才知道她一直有个从事演艺事业的理想。

   她给我的印象就是长得很美,性格极其阳光,大大的眼睛里总是漾着笑意,两个小酒窝儿一掀一掀的,盛满着青春欢乐。她极有文艺天赋,多次参加学校话剧团的演出并多次获奖。她的不幸就是她的所谓“出身”,在撒旦的眼里一切都是倒置的,因而注定了她的理想落空,“文革”中,她被送下了农村。

   她更大的不幸是她在农村中偏偏爱上了一个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一起插队的知青陈卓然。陈因为写了那首流传极广的《知青之歌》,加上用马克思的书对照了神坛教主的言行,写出了神坛教主“反马克思主义”的“反动标语”,于是罪该万死。王茂雅尽管与此事毫无牵连,但因爱情获罪,在数十场的批斗会上,王茂雅都成了陪斗。

   我重新见到她就是在她被押送回母校的批斗会上,她面色苍白、面容消瘦,再也不是那样一个天真活泼的阳光少女,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别人命令她说的那些话,完完全全成了活死人。

  据说她亲见了逮捕陈卓然那极为残忍的场面,据说枪毙陈卓然的现场仍然让王茂雅在一旁陪绑。她就这样被逼疯了。她完全被社会抛弃了,没有人理她,连家里人都骂她。

  不久她就在家中上吊自杀了……在她临死前的几天,我在校园里还看到过她,她眼光直直地,望着我,如视若无物。我当时的确产生过想跟她谈谈心的冲动,但我不知该如何去谈,我作为一个“黑五类”,与她同为“戴罪”之人,我能说什么呢?

   后来当我得知她自杀后,我心中的悔恨无以复加:我想,如果当时我跟她谈了心,如果我当时给她一点点温暖,她还会自杀吗?几十年来,这眼光却常常跟定着我,令我自责,令我悔恨。但是定下心后,我又会问自己,即使以我今天的觉悟,让我重新回到时光倒流的那个年代,让我重新面对选择了死亡的她,我能讲什么呢?告诉她这必定是冤假错案,让她鼓起勇气生存下去?那么面对一个被整天要求做揭发交代的精神病患者,我的这些话非但不会缓解她精神压力,反会成为“阶级敌人腐蚀青少年的阶级斗争新动向”,那么我的劝导有用吗?我不仅自己要搭上一条命,还要她多增加几次批斗会的痛苦,为的是逼她再交代背后我这只“黑手”的“罪恶”……我这才懂得,在那样一个封建专制极端黑暗的阿鼻地狱中,我们已是无可选择。萨特的“选择”权力在中国是不存在的。鲁迅说,中国是严丝合缝的漆黑的铁屋子,在这里,每天都演绎着“吃人”和“被吃”的悲剧,说得多么“偏激”,多么“片面”,又是多么深刻啊!

   王茂雅走了三十多年了,一个花季少女她没有任何过错,仅仅有一个文艺的喜好,一个梦想,就这样被无情摧残,最终无声无息地陨落了,我还能说什么?我还有什么说的价值?

   谁之罪?谁之罪!

   难道十年“文革”被屈死、冤死的几千万冤魂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忘却”吗?

   难道我们就不该有人出来向全国人民谢罪么?

          

  

  

- 作者: 凤凰涅磐 2009年05月10日, 星期日 18:48  回复(1) |  引用(0) 加入博采

制止官员出境赌博的办法

制止官员出境赌博的办法

   澳门科技大学地处世界著名的“威尼斯赌城”的斜对面,每次我进关出关都要乘坐赌场的大巴,穿越赌城。在这里,我看到了大批来自国内的赌客,他们构成了参赌人员的大多数,其中不乏官员们。

   中国官员参赌早就不是个秘密,我国政府估计也很头疼,因为大量的民脂民膏就这样被这些官员们挥霍一空,谁看了都会心疼。

   对于这一情况,澳门人是高兴的——澳门人有一个很可爱的优点,就是他让别人来赌,而自己是很少有人参赌的。于是,我在澳门街头就看到了一则“广告”,曰:

      中央放松内地人民港澳游,

          美国人高兴了,

              澳门人高兴了……

   他们是怎样制止自己的官员来赌的呢?

   很简单,就是在赌场所有的进口都设录像头,凡是发现有当地官员的面孔一律统统开除。

   我想,大陆不妨照搬这个办法,一是在各赌场安插安全部人员,二是每周调出录像资料,比照入境的官员的通行证照片,发现一个,开除一个 ,未几,官员参赌之风可肃矣。

   其实真正想禁赌并不难,只要有决心就能办到,就怕查出来的是自己的亲属或亲信,因而拿不出决心来。

- 作者: 凤凰涅磐 2009年04月25日, 星期六 17:16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从没见过哪个国家,像中国那样……

   从没见过哪个国家,像中国那样……

   从没见过哪个国家,像中国那样,人人捏着钞票的一角,对着阳光照了又照;

   从没见过哪个国家,像中国那样,越是地位显赫”,就越要怀疑他的文凭从哪儿过了水,抄了哪一条近路;

   从没见过哪个国家,像中国那样,令人印象深刻的“学术权威”,只是他们印满名片的官衔,或是一长串编写的篇目,却让人想不起哪怕是一点点经得起时间考验的属于他自己的学术发现。

   从没见过哪个国家,像中国那样,即使遇到处境凄凉、令人同情的乞丐,也要担心可能面对的正是位百万富豪;

   从没见过哪个国家,像中国那样,每一口空气,每一口食物,每一个处方,每一件商品,每一样广告,每一条信息,都令人生疑,都能藏着猫腻儿,都恨不得找个把门的质检员……

   当美国船长从索马里海盗枪口下舍身救下自己船员,当美国机长指挥失事飞机降落在河面从而挽救了机上所有的性命,当英雄举动成了他们的日常行为习惯时,当中央电视台倾举国之力搜寻出一名“感动中国”的道德模范,却发现原来是个罪犯时,中国,你让我对你说什么?

   当社会失去了诚信,珍珠也要蒙尘,黄金将不再发光,离心力将冲破凝聚力,整个民族将会像星体的爆炸,从此只留下死亡的坟墓,在宇宙中孤寂地游荡……

   一个缺少制约、平衡的权力结构,必然造就亿万“冷漠”的民众,必然培育不出国民的自尊、自爱的精神,必然产生不出一个公民社会。这是全世界早就被实践所证明的一个极其简单的道理,中国人,难道你真的不懂吗?

                                                             

                                                                   又回南京有感

  

- 作者: 凤凰涅磐 2009年04月20日, 星期一 08:48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永恒的微笑——纪念赵梅君老师

     永恒的微笑——纪念赵梅君老师

   赵梅君老师是在我离开南京到澳门的前一天去世的,当时我就想写一篇悼念她的文章,但我的博客像是跟我开玩笑,横竖是登录不上——简直令人怀疑我的ID是否遭人封锁,于是只有作罢;等到了这边后,诸事繁杂,加之台湾软件的“作梗”,也就放了下来。但我终于还是登上来了,决定还是补写一篇。

   我和赵梅君老师交往不多,记得我和她的初次见面是在三十多年前她的家里,那时候她的先生邹恬教授还健在,邹先生是我们现当代教研室的主任,正领着我们搞好几个科研课题,于是我就时不时地到他们家里去讨教,就这样见到了赵老师。她给我的印象就是待人亲切、和蔼,脸上总带着淡淡的微笑,有点蒙娜丽莎的韵味。以后去的次数多了,也就会有些交谈,这时你就会发现,赵老师是属于那种仅凭直觉就可以完全信任的那一类人,在她的面前,你完全可以敞开心扉,你不用有任何顾忌,你会有安全感,而她,总是倾听你的话,会为你设身处地着想。像这样的人,在我的一生中遇到的很少,也遇到的很早,最早就是那些以我们家作联络据点的地下共产党青年学生,还有一位就是当年中央大学的学生后来成了我的人生启蒙老师的谢家极(她后来是南京大学气象系的党总支书记,“文革”中吃尽了苦头)。在他们身上,我看到了什么叫做“无私无畏”,什么叫做“光明磊落”。

   不妨说,正是他们这些人让我自幼就看到了共产党的美好的那一面。赵梅君老师入党很早,她也属于这一类人。只要看看她的一生,可以说她向社会索取极少极少,所想的都是如何更多地奉献给他人:她曾经叱咤风云,学生时代即担任南京大学的学生会主席,照理留校后满可以向组织提要求,飞黄腾达,但她没有这样做,甚至她连自己的职称都从来没有去要过;她曾教授俄罗斯文学,我刚到南大时也曾听过她一次课(原因是我早年大学毕业后曾专门脱产进修过俄语和俄罗斯苏维埃文学,到南大后想了解南大这方面的实力),那次她讲的是契科夫的《草原》,很有感染力,教室里仿佛充满着俄罗斯大草原的气息,但是后来说不上是什么原因,这门课好像从南京大学中文系的课程表上被永久取消了,当时我也有点纳闷,一所名牌大学怎么能不学俄罗斯文学?是不是南大曾是“学衡”派的天下,英美派势力大?总之赵老师从此有点坐了冷板凳,不过她也从没有抱怨过什么,而据我所知,系里那个“特殊人物”为了多拿讲课钱,还硬挤到海外的博士班里去上跟他们专业八杆子打不着的课程;直到后来她得了脑瘤,别的人往往小病大养,她却是默默支撑,因为她开不起伽马刀,这一次她算是向组织提出来了,有一天我路过系总支门口,听见赵老师哭着对书记说,“我一辈子很少看病,公费医疗费几乎从来不用,难道这一次的开刀费用就不能用公费治疗吗?”谈的结果当然是不行(级别不够嘛),从此她就绝口不提了,我后来问起她来,她总淡淡一笑,说,“我已不需要开刀了,病情稳定了……”她就是这样的人,总不想给别人、给组织添麻烦,什么事总是自己抗起来;直至这次最后的辞世,她也不要学校给自己发任何讣告,不要任何人为她开追悼会,就这样默默地离开了……

   其实她是很有政治资本的,直到她去世后,我才听说她还曾被毛主席亲自接见过,在中国这个封建思想十分浓厚的国度,换了旁人,这个面对“龙颜”的经历就可以令她大红大紫,但是她却从不对人提起,更不用说想到拿来为自己捞些好处了。在她的身上,与其说是一个政治人,不如说是一个道德人,她集中体现了刘少奇的《论共产党员修养》中好的要求,后来毛泽东批了《修养》,于是今天的党员就什么修养也没有了。

   不过她的不幸也就在此,因为组织要求她首先应该是一个政治人,而她偏偏嫁给了一个跟她几乎一样的道德人——邹恬教授,更为不幸的是,偏偏邹恬又是个毫无“资产阶级习气”的所谓“资产阶级孝子贤孙”,于是组织上就一次次要求赵老师组织对她丈夫的批判。在这样严酷的的选择中,赵梅君坚定地选择做一个道德人。

   今天重新回顾这段历史,共产党曾经有过的两种形象——一度的“道德自我完善”与无休无止的对外对内的“残酷斗争无情打击”,前者还让人们有所怀念,后者则早就令人反感了。当今天的荧屏上仍然起劲地表现以往中国人相互厮杀的“壮观”场面时,我是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的——我不禁在想,难道历史就真的必须这样去走吗?如果这是人类的普遍规律,为何其他发达国家不这样去走反而比我们还要富裕?为什么我们中国人就必须走互相残杀的路?真的就别无他路可走了吗?前辈们就没有 认识上、理论上的错误吗?

   这话当然说远了,回到赵老师的身上,我不禁佩服她出于对道德的坚守而做出的正确选择。这原因不为别的,就在于她身上有一种荣辱不惊、贫贱不移的大个性,而这才正是历史所肯定的,也正是我要纪念她的地方。

   在自然界中,能有如此坚定品格的物种,唯梅已!赵梅君先生正是梅之魂,梅之韵,她能走得如此洒脱,不正因为她深知梅的魅力不在于外在的张扬,而在于那身后的“暗香流动”,在于那永恒的蒙娜丽莎的微笑之中吗?

                          

                         2009年3月5日于澳门科技大学

  

- 作者: 凤凰涅磐 2009年02月24日, 星期二 16:51  回复(11) |  引用(0) 加入博采

在澳门过元宵节有感

   在澳门过元宵节有感

  今年的元宵节是在澳门过的,太太很好奇,要我在央视节目结束后一起到外面去走走,原因不为别的,一是看看大而亮的圆月,二是看看澳门人有没有放鞭炮——太太平生是最反对放鞭炮的,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令她彻夜难眠。在她看来,澳门人既然如此迷信,如此想发财,连总署的广场上都扎的是金元宝灯笼,那么鞭炮是不能不放的了。但是出乎她的意料,澳门是处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一声鞭炮声。她于是服了,懂得了什么叫做法制社会。而我也知道,此时此刻,大陆里肯定是震耳欲聋,乌烟瘴气,一塌糊涂。

  第二天从境外媒体上看到,央视大楼旁因放鞭炮引发了大火……

  中国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愿接受教训。几年前就因为引发大火以及伤及儿童于是发布禁止燃放鞭炮的命令,但过不久就有一些什么民俗文化学者出来说什么没有鞭炮声就没有年味儿等等,放了一通屁,于是当局为了取悦广大民众——严格地说是农民或农民意识浓厚的城市人,居然又解禁了,于是越发地无法无天,于是儿童的手、眼又在爆炸中纷纷为那些民俗学者的学术成就作出奉献,于是刚刚建起来的大楼又付之一炬……

  中国是个农民国家,中国式革命总脱不出农民革命的范畴,任由农民意识驰骋的国家就只能永远在原地打转转,这就是我在元宵节晚上的感悟。

- 作者: 凤凰涅磐 2009年02月10日, 星期二 10:11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小幽默——关于中国新闻报道的“三段论”

      小幽默——关于中国新闻报道的“三段论”

  日前,笔者从一些新闻从业人员那里听到关于我国新闻报道的一个小段子。他们说,我们的电视新闻报道每天分三段内容,可总结为三句话:

    第一句话:我国的领导真忙;

    第二句话:我们的百姓真欢;

    第三句话:外国的生活真惨……

供网友一笑。

- 作者: 凤凰涅磐 2009年01月23日, 星期五 10:51  回复(5) |  引用(0) 加入博采

有关吴永坤“处分”问题的后续……

   有关吴永坤“处分”问题的后续……

   2008年除夕,文学院“辞旧迎新”的晚宴上,我们原先的退休支部书记杨子坚老师与屈兴国老师告诉了我一个信息。他们说在我赴澳门授课期间,他们去了南大党委会,了解了吴永坤生前受“处分”的事情经过。事实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因为《全清词》的纠纷,学校在中文系当时系主任的要求下的确给了吴永坤一个“记过处分”,而且在校大门口张榜公布过。

   到了2003年,由南大党委书记韩信诚、校长洪银兴、中文系党总支书记朱家维开了一次会,决定撤销吴永坤同志的处分。学校领导并不认为这个处分是恰当的,加上这时候面临《全清词》的出版必须有吴永坤同意的签字,于是撤销处分就成了必选。

   然而时隔多年,这个撤销处分的决定至今中文系(即今之文学院)从未对全系师生宣布过,以至全系师生至今全然不知晓。据说当时坚决反对撤销处分的人就是许某人,并且坚决抵制对全系师生宣布此决定。

  也许有人会说,现在人死都死了,再捡这些陈芝麻烂谷子有什么意思呢?我不这样看。我向来反对中国人的这套观念,不讲是非,不讲原则,不接受教训。因而中国人错误的重复率特别高,再说吴永坤同志不是至今还没有宣布“平反”吗?

  也许有人又会说,不是你的事,这于你又有何关呢?这也是我一向反对的中国人的观念,中国人特自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凡事总在和稀泥;而西方人的想法多数是,这事如果发生在你的身上,你怎样想?假如你是吴永坤,有人硬要从你的手中把你从北京搞来的的科研项目生生夺走(《全请词》最后出版要老吴签字就证明了吴永坤同志在其中的作用),只因为你反对就处分你、扣你的工资,你会怎样想?

  我一生很少为自己的委屈发怒,绝大多数是为了别人。年轻时仗着自己有点武功常常“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后来在系里也只为过两件事:一是为了杨正润教授的遭受不公“拍案而起”,此掌震动得大洋彼岸也纷纷来电话询问;二是为着吴永坤的“处分”,因为这是一场有计划、有预谋的人身迫害。我想历史是不能被欺骗的。

  这篇博客我当然知道很可能是石沉大海,没有人理会。但我想有个比较:我在澳门时,因当地游泳池某服务员态度不好,我向特首写了封信,不久就得到了特首办及体育发展事务局两方面的回信,事情很快就得到了解决。而在内地,却很少有领导来倾听我的意见,这就是体制的不同,我们的“民主”是停留在口头上的,我希望这件事从此改变我对内地体制的认识。

- 作者: 凤凰涅磐 2009年01月3日, 星期六 11:46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回家的感觉是什么?

       回家的感觉是什么?

  圣诞将近,我从澳门回到了南京的家。在澳门那边,博客基本上是上不了的,因为澳门人喜欢用的是台湾软件,我打开来就只有乱码了,于是回来后的第一件事是上博客。

     其实,南京的家对于我就只是一栋住宅而已——儿女皆不在身边,老伴跟我是一同从澳门回来的。这么说来,家就仅仅是房屋了。但是又不竟然,虽然我喜欢澳门的干干净净 ,虽然我喜欢澳门的游泳池,虽然我喜欢澳门人的懂文明礼貌,虽然我喜欢澳门的气候温和……但是我还是觉得回家的感觉真好。

    我最喜欢的是,我可以一个人在秦淮河边漫步,走累了,就独自坐在河边的长椅上,任思绪云舒霞卷,浪起浪落,此时一些灵感会倏忽而至,如电光石火,如白驹过隙。于是我就由着这股思绪把我推向一个幻想的国度。

    有时我一个人会坐到很晚很晚,看飞鸟急匆匆地从四面八方赶来,然后聚集在清凉山顶的树丛上空盘旋,最后选中了树枝,安然地收拢了翅膀。最后暮色四合,万籁具寂,这时我才觉得生平第一次有闲空来欣赏寂静之美。

    然而更多的时候,却是往昔的岁月不召自来地涌到眼前,如大潮扑面,你想躲也躲不掉。在潮涌当中,我看到了我童年的影子,看到了我青年的身姿,看到了我中年、壮年的面容,看到白雪渐渐覆盖了我的头顶……其中我最难忘的是童年做日本亡国奴的苦痛以及“文革”的屈辱,这两件事是我永远挥之不去的记忆,是刻骨铭心的。于是我记起了母亲如何带着我去挤队买“配给粮”,日本人在我的手臂上画上符号,回家后我吃了这样的“粮食”大便干结如石,母亲只能用手指从我的肛门里抠 ,我又记起了我在日本人的“王道乐土”中如何地长满一身的疮疥,好多次高烧不醒,濒临死境。后来,老蒋回来了,不久,毛泽东也接踵而至,大家都生活在理想的狂热之中。忽然“文革”降临,让我又一次撕开了蒙在现实表面的那层面纱,看到了政治最残酷丑陋的另一面。我记起了“红卫兵小将”们是如何逼我弯下腰去舔舐他们故意泼在地上的稀饭,记起了他们是如何要我跪在毛泽东的像前用钢丝鞭抽打着我的头顶,只因为我“出身反动家庭”,而那时的我,才不过二十多岁;记起了我的有“模范教师”称誉的三哥汪应乐是如何地被“造反派”用带有铁块的鞭子打得从腰部直至大腿根部一片瘀黑的情景;记起了我的老爸,一位亲手把自己的大儿子送去江西苏区参加革命(后来当了赣东北苏区文化部长并英勇牺牲)的晚清爱国海军将领,一个保“南中国海”国土有功的真正的烈属,是如何地被逼得绝食而死……

     我想起了这一切。也许有人会说,你这个糟老头,你为什么总要想这些丧气的事,说明你是真正落伍了。不对,我是在总结自己一生的时候,也在总结我们民族犯过的错误:我始终怀疑,把毛泽东的那廿七年说成是“体现社会公平正义 ”的评价是否真实?在我看来,那廿七年中除了反右之前的那几年还因为毛的力量还没有通过党内斗争独自做大因而还保留了共产党人的一股刚刚夺取政权的革命朝气外,以后就难说了,毛把那么多的“地富反坏右”及其子女打入另册、把广大知识分子划入“资产阶级”,实际上是以另一种封建专制的阶级压迫取代原有的阶级压迫,是从根本上背离马克思关于“无产阶级解放全人类”的宗旨的。

     往事如烟,往事如烟,但过去的难道就真的悄然无声?过去的一切难道就能够轻轻抹去?这两件事恰恰是中日两个民族所最为忌讳的事:日本人至今不为侵华战争道歉;中国至今不愿建立“‘文革’纪念馆”,这再一次证明,无论中国、日本,都是属于缺乏忏悔意识的民族,都是属于喜好文过饰非的民族。

    但是我不会忘却,因为我知道,思考自己的错误往往使民族变得深沉,而一个总喜欢陶醉在成就之中的民族往往会变得浮躁轻飘。一个民族,还是多有一些喜欢思考的人为好,在我有生之年,我定要将这一切写出来。

    于是我这才懂得,原来,回家的感觉,就是重新捡起记忆的感觉,家就是一种弥足珍贵的记忆。

    夜色渐渐浓了,飞鸟也入了窝。我想起了老庄的一句话:“飞鸟投林,不过一支”,这是参透了人生哲理的感悟,如今,对世界、对人生,我不也是这样吗?

- 作者: 凤凰涅磐 2008年12月19日, 星期五 18:47  回复(9) |  引用(0) 加入博采

《巴金论》再版后记

《巴金论》再版后记

 

  上海巴金研究会要再版一套巴金研究的丛书,我的《巴金论》也被列入了其中。这部著作原是我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写的硕士论文,写成后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当时我的论文副导师叶子铭先生曾通知我说,由于这篇论文实际上已超过博士论文的要求,因此高教部有关方面已研究准备“破格”授予我博士学位。那时候的叶子铭先生还在国务院的学术委员会里担当要职,我想他说这番话是肯定有根据的。不过由于当时国内并没有博士学位,更由于我们的决策部门施政向来都喜心血来潮,随心所欲,想到哪干到哪,因而过后没了下文也就成了料中之事。这部论文于是就在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了。

如今事隔近三十年,斗转星移,世事沧桑,世界上发生了许许多多的大事,我的许多观点也发生了变化。我本想从头到尾彻底改写一遍,但由于我自南京大学退休后不久即受聘于澳门科技大学任教,手头没带这本书,更没有时间来改写,思考再三,决定写一篇后记,把我的业已改变的主要观点作一个大致的说明,目的是不想让书中的那些过时的思想继续影响着读者,至于今天的想法对于不对,那就由时间以及广大读者来评判好了。

《巴金论》全书的内容包含着三大板块:一是对于巴金早期世界观的论述;二是对于巴金创作道路的研究以及对其主要作品在思想与艺术上的分析和解读;三是研究巴金在继承和借鉴中外文学传统方面的贡献。这三个板块今天看来,后两部分的内容基本上还是可以保留的,但第一部分就有必要作些更正了。

必须强调的一点是,我在当时写作第一部分时,主要的出发点还是为了撇清巴金与无政府主义之间的关系,因为我深知,巴老本人及其家人为了这个问题可以说是吃了一辈子的苦头,要想真正让巴老彻底“解放”,这个问题就必须说得很清楚。同时我也深知,这个问题对于我这个研究者来说,也是性命攸关的,因为以往政治运动的教训我是记忆犹新,在这方面有过多少惨痛的回忆!为此,我从下列两方面进行了工作:一是努力证明无政府主义并不是那样的“十恶不赦”,它跟革命民主主义因而也必然跟马克思主义有着天然的不可分割的思想联系。我不厌其烦地列举出马克思的观点,拿他们跟无政府主义的观点相比对,为此我读了许多马克思、克鲁泡特金以及革命民主主义者的著作,其内心的想法就是准备在将来有朝一日不论是巴金还是我本人再被批斗时让那些批斗我的人心生顾忌(如今回想起来,真为当年幼稚的想法好笑,中国历来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好传统,马克思的话能救命吗?)。二是努力证明巴金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政府主义者,以便让他老人家尽量能脱离干系。

这些做法我以为在当时的政治大背景下,在高空仍不时出现“反资产阶级自由化”、“反精神污染”的滚滚寒流时,也无可非议。不过作为一部严肃的学术著作是不够恰当的,因为有些地方分明是在掩饰。

我今天的看法有了改变,对于我来说,再没有比把真话留在世界上来得更珍贵了,我的看法是:

一、    无政府主义与马克思主义同属空想社会主义的思潮。马克思的伟大贡献在于深刻揭示出资本主义的社会规律,这一点直至今天也仍然有着现实的意义。不论是马克思主义还是无政府主义,他们在对旧社会的批判方面都是极其有力的,然而当他们在为自己心目中的未来社会所勾勒的蓝图以及通往蓝图的道路却都带有空想的色彩,只不过无政府主义者偏重于感性,而马克思主义则倾向于构建宏大的理论叙事,并对未来的社会发展作了大胆的预测和规划。我们本无须对此多加苛责,因为人类对未来的预知能力是很薄弱的,要求马克思在两个世纪前就规划出今天的世界,那简直就是不合情理。

对于马克思主义而言,把创建新社会的理想寄托在无产阶级身上,这原本就是一个虚妄的想法。原因是无产阶级并不是新的生产力的代表,他们在资本主义的社会里也只是使用工具(包括最新生产工具)的劳动者,而非创造者,他们没有能力创造出一个崭新的世界来。由此而推理产生的经过无产阶级专政到达社会主义、共产主义也应该只是个伪命题。不幸的是,这一理论到了列宁、斯大林那里,反而变本加厉,推向极致,制造出无数惨绝人寰的人间悲剧。无数的历史事实告诉人们,凡搞无产阶级专政的地方都出了大量的冤假错案,都在大规模地制造悲剧,这在我国也不例外,从而历史就用实践否定了这一理论。

马克思之所以会犯这样的错误,是因为他所处在的那个时代,所能见到的最“伟大”的生产力,也仅仅是蒸汽机;他所了解的最“伟大”的科学发现,也就是众所周知的那几项。而人们之所以永远无法为社会展历程作“科学”预言的根本原因,就在于人们永远无法知道新的科学发现是在何处取得突破,永远无法预知由此带来的生产力会产生何种变革,更遑论这样的新生产力所带来的人们社会结构及生活方式的变化,因而人们对未来社会蓝图的勾画就永远带有空想的性质。即以二十世纪的科学发展为例,“相对论”、“量子论”的发现对传统的经典物理学发出极大的挑战,由此产生的信息技术极大地改变了人类的生活方式,改变了社会发展的方向,这一切是马克思不可能生前就预料得到的。

我曾在一篇文章里说过,空想并不是错,人类没有空想就寸步难行,人类就是在不断空想中慢慢摸索、并在不断总结经验修正错误中取得进步的。因此,把无政府主义的空想性质判定为“反动”,这同样是一个伪命题。

二、    巴金理所当然地是一个无政府主义者,而且是严格意义上的无政府主义的思想者。他在青年时代对于马克思主义的批判带有正面的积极的作用。原因是,他批判的不是马克思主义积极的方面,而恰恰是有关无产阶级专政的理论及实践的部分。青年巴金以无比的社会责任担当者的勇气,以苏联革命实践中出现的种种错误乃至罪恶,对这一理论进行了无情的批判,这原本应该给我国早期的共产主义革命运动带来一些警示及借鉴的作用,然而不幸的是,在漫长的大半个世纪中,巴金的提醒不仅不为人所重视,反而成了罗织他本人的罪状,以致非要中国人民付出难以想象的惨烈代价不可,这再一次地证明真正的社会民主对于中国具有何等重要的作用。

明确了这一点,我们对于巴金先生的贡献就能做出更符合真实的评价。这也就是说,它不仅是现代中国文学史上坚持反封建思想斗争的最长最久的猛士,也是最早对中国共产主义运动可能产生错误提出警示的伟大思想者。他早年的无政府主义理想,非但没有削弱他对旧社会的批判力、战斗力,而且帮助他利用过去的经验从而最早从“文革”中清醒过来并对革命进程进行反思,成为他清算“文革”写出不朽著作《随想录》的思想利器和思想源泉。

以上就是我对巴金世界观的重新阐释,是为记。

 

                                       汪应果

                                        于澳门科技大学

2008-11-10

- 作者: 凤凰涅磐 2008年11月11日, 星期二 09:15  回复(7) |  引用(0) 加入博采

澳门教学感怀

   澳 门 教 学 感 怀

  人的命运真是难以捉摸,我再也没有想到,在我人生的黄昏时分,竟然与澳门结下了不解之缘。

  站在澳门科技大学的讲台上,我感怀万端。特别是当我昨天给新的一届本科生上完了第一次课时,课堂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令我猛然想起我第一次走上讲台时的情景,那是在五十年前,——那时我还是一名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三年级的学生,应北京崇文区某职工夜校的邀请,我给他们当了语文老师,上完课的时候,那些年龄比我大许多倍的老职工们也像今天一样响起了掌声。这应该是我教师生涯的开端吧。以后学生的掌声始终陪伴着我,伴随着我到了黑龙江,又回到了南京,最后伴随着我结束了南京大学几十年的教师生活,现在回过头去算一算,我一教过的学生已超万数——比孔子要多多了。

  人到老年,许多过去的事就常常会像电影似的在脑际闪回,有些细节甚至刀刻斧凿一般。最难忘我从东北调回南京临别的那个晚上,那是三年自然灾害期间,十二月的寒冬,在黑龙江牡丹江市的某一所高等师范专科学校的会议室里,男女同学们都陪着我跳舞,打乒乓球,大家都像没事人一样,空气里充满着欢乐。那时候的东北学生,上学偏迟,他们的年龄多数比我大。可是他们对我却十分尊重。火车是凌晨一点多的,就在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我平静地把手中的乒乓球拍朝台上一放,说声“走了。”这时,所有的学生,眼里的泪水“哗”地一下子夺眶而出,使我眼前也模糊了。他们替我提着行李,冒着纷飞的大雪和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踏着坚硬如铁、闪着寒光的冰雪,一步一哧溜地走到了车站,然后站立在站台上,不停地跺着脚,直到火车开动时,他们那戴着棉手套的手还紧紧地贴在我的车窗上……

  以后这样动人的场景我经历了许多许多次,每一次都给我留下了心里的温暖。再以后就是在网上,开始出现了过去学生们写我的回忆文章,而令我感伤无比的是,这些学生们也都老了,有的都已退休,甚至有的竟然“走”在了我的前面……其中一部分文章我已把它转载在我的博克上。我说过,被人回忆往往是在这个人死了以后,如今我就像是死过又重新活过来了,因为我的面前又重新出现了我几十年前见过的学生,一样的热情,一样的可爱,一样的朝气蓬勃,他们使我忘掉了生命的将逝。

  我很感谢澳门科技大学的学生们,是他们给我第二次生命,让我再一次感受着学生们爱的暖流。他们再一次让我看到了我的人生价值。看起来,我这一辈子选择老师这一职业是选对了,我是一个好的称职的老师。

 

 

- 作者: 凤凰涅磐 2008年10月19日, 星期日 11:39  回复(13) |  引用(0) 加入博采

阎崇年挨耳光是谁的错?

 阎崇年挨耳光是谁的错?

   阎崇年签名售书时挨了耳光,网上众说纷纭。我的看法是打人不对,但确有深层次的原因存在。阎崇年挨打是跟他在“百家讲堂”上的讲话有关。需要说明一句,“百家讲堂”我原则上不看,因为开始时曾看过几次,发现新的知识因子很少,我不想浪费生命在这上面。就像我国目前出的图书一样,种类很多,琳琅满目,花里胡哨,大有一片繁荣的景象,但仔细去看,很少新东西,很少独特的创造,多数是炒冷饭,因此我也原则上不看或很少看。

   说到阎崇年,当我听到他把清朝的“文字狱”也能说成是有利于“稳定国家大局”时,真为他如此高级的拍马技巧拍案叫绝,说实在话,连我也差点要骂人了。

   出了打人的事,错在谁呢?有人认为错在我国的“文人相轻”的传统上,错在中国文人看不得别人出名上,错在中国人的嫉妒心太重上。我觉得不竟然。

   一个明显的事实是,我们的网上很少有骂那些学风严谨或是文化人格比较高尚的名人的事发生,比方说,故世的巴金,没人骂过;在世的钱理群、沙叶新、章立凡、邵燕祥等等,也没人骂。要说嫉妒,也应该嫉妒他们才是,但我没看见有人恶搞这些名人。这说明我们的广大网友是非心很分明。而大凡被人在网上恶搞的往往是学风华而不实或是文化人格不那么高尚的“名人”,这似乎已成了一条规律。

   要说错,我以为错在“百家讲堂”的组织者。他们想搞成一个学术普及兼有商业炒作性质的节目,却找来的学者多数并不属于这方面领域的公认的权威,他们的标准是看此人有无摇唇鼓舌的能力,而不是看这个学者有无严肃的思考与研究。要么公权私用,招来的人明知不是这个领域的专家,竟然利用手中握有重要的国家信息传播资源,帮自己的同学出名,人为地制造一个“学术明星”,继而又被某些人捧为“学术大师”;要么招来一个活闹鬼,散布“大禹三过家门不入是因为有了婚外恋”这一类的胡说八道。试问这样做,怎能避免人们的诟病?这样做出来的节目有什么严肃性?有什么公信度?

     把学术殿堂商业化、把高雅的研究低俗化,把手中的信息资源的公权力私有化,就是令广大网友忿忿不平之处。

     至于阎教授,坦率说,他的历史观我不苟同,因为它代表或至少说是迎合了当前我国弥漫于影坛及学界的一股美化清廷、为封建专制主义招魂摇幡的思潮,是站在以鲁迅为代表的启蒙精神的对立面的。

    利用国家如此重要的舆论阵地,播出这一类缺少学术严谨性的节目,遭到广大网友的抵制,“百家讲堂”的组织者难道没有错么?

    也许“百家讲堂”的组织者心里抱屈,因为他们要考虑节目的收视率。那就请他们看看过去英国广播公司是如何做哲学的节目的吧,在那个影响全欧洲收视率的高深的哲学节目中,他们请出的都是当时世界上最伟大的一流的哲学家,谈话的内容高度严肃,但却横扫了整个欧洲。

  

    

  

- 作者: 凤凰涅磐 2008年10月9日, 星期四 18:52  回复(8) |  引用(0) 加入博采

悼吴永坤教授

吴永坤教授

吴永坤教授走了,走得很突然。

追悼会上拉的横幅是“悼念吴永坤同志”,贴在学校大门口的讣告称他是“退休老师”,但我却称他为“教授”,这是有理由的,留在下面再说。

由系里发的讣告也很低调,对吴永坤的评价是:“一生追求进步”,“有坚定的共产主义理想”云云。令我在看时,猛然联想起几十年前我在中学做班主任的情景,那时每学期结束都得给学生写评语,那真是个苦差事。原因是对于好的学生或是差生,评语都好写,什么“品学兼优”,或是“不遵守课堂纪律”,往往言出必中。唯独中不溜秋的学生不好写,找不出好话,也找不出坏话,最后只能用清一色的“该生一贯要求进步”这一类不疼不痒的套话、空话来应付那些望子成龙的家长们。我想,吴永坤在领导心目中也只属于这类货色。

昨天的追悼会系里去的人不多,有点冷清,最多的大概要数老吴在一中上中学时的老同学了,一律的白发苍苍。

著名学者鲁国尧教授看了若有所思,问道:“今天来参加追悼会的都是哪些人?”著名外国文学学者余一中教授回答说:“都是钦佩老吴人品的人。”鲁国尧又问:“不来的是哪些人呢?”余一中答:“当官的一个不来。这话不假,的确,除了系里的领导属于“分内”事必须到场外,其他一个“像样”的官都没来。

其实在中国,当官的与老百姓,两者看人看事的标准是经常不一致的。远的不说,像陈希同、陈良宇、成克杰之流的大贪官不都是被他们的上峰看上才能提拔到国家领导人的位置吗?这些人在民间的看法早就臭的很。就连最近风头正盛的“三鹿”老总不也是被领导器重当上了什么“人大代表”的吗?至于在民间有“好人老周”之誉的周光裕,要不是碰上了一伙打家劫舍的歹徒使他用性命换来一个“见义勇为英雄”的称号,换在平时,大概从来就没被当官的看上过。

这真是天大的不幸!

老吴就属于周光裕一类的人。他学问好,人品更好。平时他常常拿高端人物、或是名牌大学的校长们、乃至于本校本系某些架子怕人的“学术权威”们犯下的极低级语法文字错误拿来开涮,他在举这些例子时,简直像是顺手拈来,一抓一把,一点不费力气,反映了他深厚的国学功底。这个人生平嫉恶如仇、刚直不阿、从不溜须拍马,做事光明磊落,几十年来,不管他走到哪里,可说是人口皆碑。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有“坚定共产主义理想”的真正共产党人,却曾经被系里的许某人之流严重地迫害过:就在他家人生病、迫切需要系里的关怀时,他被许某人蛮横地扣了工资,还被贴到学校大门口宣布了一个什么“处分”,以致造成他生活的极度困难。这件事后来是不了了之。到底当初是否严重违反党的知识分子政策?到底谁是谁非?该由谁负责?历史总是造不了假的。

对于像许某人这样一个被有人称之为“追求民主、自由,但对别人很专制”(大意如此)的人,居然还有人欣赏、赞美,引以为挚友,在这个人“追求民主自由”的同时,却对自己同一个系的高级知识分子开展类似中国封建王朝惯用的党同伐异的“残酷斗争,无情打击”,扮演着拷打孔乙己致残的丁举人角色,令老吴身心都受到莫大痛苦和损伤,这时候,这个人的“人道主义”在哪里?他的“民主自由”又在哪里?其实,向统治者要“自由”却对自己的“治下”大搞专制这并不是什么新东西,这正是历代造反农民李闯王、洪秀全之流的恶劣行径,也是造成中国历史甚至今天的现实悲剧的深刻阶级根源。真不知道搞人文科学的文学院搞的是什么价值观!到底这儿还有没有经得起历史检验的不自相矛盾的价值观?

最后要说到老吴的教授问题了。事实上,到后来,大概是系里也觉得有点对不起老吴了,在他临退休时,给他一个“地方粮票”的“教授”名额,但被老吴拒绝了。事后吴永坤对我说,“我不愿当欺世盗名的‘教授’。想想今天的教授们,多如牛毛,有几人是真正有真才实学的?当年那些国学鸿儒们,多数都不是教授,我跟他们比,差多了,就连鲁迅,也才是个讲师。我还是做我的副教授来的心安理得些。”

这就是吴永坤对待职称的态度。试问,在今日之中国,还有谁能像老吴这样对待名利如此之淡泊?我说,没有!一个都没有!仅此一点,他就是我们道德的典范!他不愧是陆宗达先生的高足,一辈子搞人文,一辈子坚守人文的道德底线。

最近,余秋雨有一个新提法,他认为,“老师”的称谓要高过“大师”,因此他愧不敢当,只能是退而求其次,扭扭捏捏地接受一个“大师”的称号以示谦虚。然而按照常人的观点,“大师”显然又比“教授”要高。因此我想,既然学校封吴永坤一个“老师”的顶级称谓,那么用低了好几级的“教授”来称呼老吴也应是顺理成章的了。

我在给他提的挽联上这样写:

上联是:

               昭若日月经天

下联是:

               耿如江河行地

     有人不这样看,但不论是谁,无可辩驳的一点是,吴永坤的一生坦坦荡荡,干干净净,对人对事永远是一根直肠子通到底,与那类动辄对同志和朋友使出“农民”式“狡黠”的人,形同水火。正是这种“农民”式“狡黠”,造就了我们国家千百万毫无信义之人,轻则利用职权贪污一点中文系装修的费用,重则制造黑心棉、假药、假酒、以至造成中国终日矿难不断、在国际上信用尽失的局面。

      吴永坤是一根人生的标杆,善恶、美丑、正邪……让人看了一目了然。

    

- 作者: 凤凰涅磐 2008年09月20日, 星期六 21:34  回复(17)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三鹿奶粉与襄汾溃坝的共犯结构

             三鹿奶粉与襄汾溃坝

  三鹿奶粉令儿童中毒与襄汾溃坝造成重大人员伤亡看起来是两件事,实际上有着内在的紧密联系——他们都是不法商人通过行贿在公权力的保护下完成的犯罪行为。其共性就是官商勾结。他再一次提醒人们必须要进行政治体制的改革,必须“还权于民”,否则,即使是“贞观之治”,也难免接踵而至的“安史之乱”也。

- 作者: 凤凰涅磐 2008年09月14日, 星期日 14:09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我上不了自己的博客了

               我上不了自己的博客了

   这两天我打开自己的博客,都会出现一页江苏电信局的帖子,声称我的博客感染了病毒,如果要继续进入,就要你填写自己的姓名、地址等等一系列的个人资料。我看进不了自己的博客,只有另想办法,于是尝试从其他途径进入,这一来总算是打开了,发现既没有病毒,也没有发生其他不幸的事情。真不知道江苏电信局凭什么认准我是中了病毒?

   箇中原因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也无需去猜,总之,令人不愉快。

- 作者: 凤凰涅磐 2008年09月13日, 星期六 07:23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与日本人民永远友好

   与日本人民永远友好

  网上看到一篇文章,我也很感动,我把它摘录一段转帖在这里。平心而论,我对日本国的看法一直不好,这是根源于我自己的家事:我是父母亲在日本大屠杀前逃出南京生在逃难路上的,我们留在南京的大宅院被洗劫、破坏一空,我的一个姐姐死于途中,我从小吃尽了日本鬼子的苦头……我的小说《海殇》就是反映了我的父辈为保卫南中国海海疆与日本侵略者的斗争。可以说,对那个军国主义的日本的仇恨融进了我的血液之中,成为我的家族刻骨铭心的记忆。

  但是,我们不应该把这笔帐永远记在今天普通日本人民的头上,今天大多数日本人民正在以谦恭的谢罪态度为他们前辈犯下的罪恶赎罪,他们也是我们的亲人。在今天的奥运会上,我们也应把“加油”声和爱给他们。

  历史上,日本曾做过中国的学生;今天我们要虚心地向他们求教,他们有很多地方值得我们学习。

  此时此刻,我更想起我教过的那些日本留学生——饭村直子、廿乐光子……你们都好吗?

  

     

那一刻,我被日本人感动着

2008-08-22 13:44    

必须说明,我所说的感动,并非情感上的拉近,而是一种很深的情感触动。

2008年8月13日,奥运会足球小组赛日本对荷兰,日本零比一告负。整场比赛很平淡,但近四万的东北球迷却激情澎湃,荷兰加油,荷兰进一个的喊声,响彻沈阳奥体中心五里河体育场。中国人对日本人是没有好感的,而中国人中的东北人,尤其对日本人仇恨,这是历史的渊源。

比赛结束了,作为胜方的荷兰队只是在中场向人们挥手致谢,而后离去,这时零我震动的一幕发生了。

日本的教练和随行官员走上足球场,和队员整齐的站在一起,开始绕场一周行走,每走到一个看台,向未给予他们一次掌声,一次呐喊的中国人,整齐的深深的一鞠躬!我震动了,随之是感动,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失败的球队,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失败的球队!

我不想再做赘述,我想说我的想法。单就足球,日本人是中国的徒弟,可为什么,近几年中国足球离日本原来越远!?我想,日本人的鞠躬,更多的是在尊重足球本身!有这样的精神,足球怎么能踢不好!?

我不是社会学家,也不是历史学家,但我深深的感到,有这样的精神的一个民族,他的强大,是一种必然!最近在外交上,在政治上,在人道主义上,我们和日本走的很进,我不想说所谓的威胁论,但日本在二战后迅速崛起,应该给我们一些启示吧,我们可是他一衣带水的邻居啊!

                                    摘“大旗网”

- 作者: 凤凰涅磐 2008年08月23日, 星期六 09:07  回复(9) |  引用(0) 加入博采

谢亚龙下课!

           谢亚龙下课!

  本次奥运会出现了一个让国人极其讨厌、人人喊打的人物——谢亚龙。

  这个人我并不了解他,估计了解他的人也不会很多,让那么多的人齐声呐喊“谢亚龙下课!”,估计他也有不少委屈。但实在话,我很讨厌他。一个我所不了解的人物居然能引起我极大的厌恶这在我的一生中也是很少有的事情。

  我仔细想想造成我这种心理的原因,一是这个人物每次比赛之前的胡说八道(如在与巴西队比赛前誓言“要让巴西队害怕我们”等等),都让我联想起那些愚昧、颟顸、瞎指挥的清朝官员的做派;比赛后又对女足指手画脚,好像都是人家的不对,他自己像个没事人一样。远的不说,单说男足用了纳税人那么多的钱,却搞得乌烟瘴气,风气极坏,你作为足协的负责人,你就一点责任也没有?可他从不向国人的真诚检讨、谢罪,充分表现出旧社会封建官员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优越感。二是有关权力部门的表态,如说什么对谢亚龙的处理“即使调动也是平级调动”等等,让人感到社会主义制度下老百姓对政府官员监督的有名无实。这也许就是谢亚龙有恃无恐的原因所在,也正是人们高喊“谢亚龙下课”口号的原因所在. 

   去年我的博客上曾写过一篇“中国男足为何上不去的原因新解”的文章,现在看看还是我讲对了。

 

- 作者: 凤凰涅磐 2008年08月20日, 星期三 15:43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现代中国文学史》终于面世

     《现代中国文学史》终于面世

        

  《现代中国文学史》(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汪应果、吕周聚主编)“历尽磨难”后终于面世了。

    要说的话似乎很多,最后想想还是以后再说吧,现在应该“迎奥运”了!

- 作者: 凤凰涅磐 2008年07月30日, 星期三 07:39  回复(18) |  引用(0) 加入博采

来上一屉小笼包

     在网上又看到一篇学生回忆我的文章,作者相峰当年是十分有才气的,是位少年作家,他写第一部作品时还是个中学生,是我帮他修改出版的,如今看到他的文章里写他自己已是“头发斑白”,不禁感慨系之。

来上一屉小笼包

 相峰

   (2008-7-14 14:29:26)

昨夜去新东方广场观看了大概是今夏最火爆的大片《赤壁》,不小心被这场动漫风格的视听杂烩,坏了一次心目中关于三国英雄的胃口。但我的心情却还不怎么坏,因为再前一天来买票时,就发现了在通向停车场电梯的通道边上,一家名为“一品小笼”的快餐店,翻看了一下揽客小姐递上的彩色菜单,当时就颇让我驻足垂涎。所以来观影前特意留足胃口,想“嗜”一下这家小笼包如何究竟“一品”?发表于中金财富 http://www.iewww.cn

小笼包并非家乡的点心。在我的味觉记忆里,小笼包却占着一处特殊的位置。遥想1985年9月初的某清晨,相峰还是一个背上箱笼,初离家乡求学的半大小子,在硬座火车上颠簸了十多个小时,半夜里终于到达了心目中向往已久的金陵古都,再乘接站的校车到了位于市中心的南园。清晨时分,我的班主任老师汪应果先生就来看望我们这批新生了。当年的汪老师,正值盛年,潇洒热忱,睿智高洁。本来陌生城市和陌生校园,因为有了他的爽朗声音,一下子亲切了起来。记得晨雾缭绕中,汪老师亲切地问我们是否饿了?我一点没客气地点点头。那走,我们去吃早餐去。汪老师就带上我和另两位同学坐进了位于南园门口附近的“南芳园”小吃部。“想吃点什么?”汪老师问。见这几个怯生生的家伙面面相觑,老师微微一笑,那我们就来点小笼包吧,你能吃多少?“包子?”我早被颠空的肠胃像是听到了一声动员令,很不得大声地通过我的嘴巴喊出来,快把我填满吧。但毕竟是初次到校见到老师,我还是得谦虚一下:“三、四两吧”--这是我在家乡吃芸豆包子的饭量。“好,那就给你每人来上两屉”,汪老师亲自到柜台前排队为我们付了帐。

不一会儿,还蒸腾着热气的包子就端上桌来,七八个屉竟摞了半人高,让我有点瞠目。分到每人面前,是两屉,这圆圆的包子,晶莹透亮,顶着细细的褶子,每一个都捏得非常匀整,引动着我的食欲。这时我可顾不上客套了。伸出筷子就夹一个抛入口中。“慢一点。。。”汪老师大概想提醒我什么,但我已经一口咬将下去。这一口,大概是我终身难忘的经历。“哇!” 我的舌头已经麻了,咬下去的包子连同滚热的汤汁,本能地被我吐到了醋碟中,连醋带汁溅了一桌,慌乱无比。这时我也顾不上道歉,大张着嘴巴猛吸空气,要冷却一下被烫着了的口腔。我的尴尬失态,引起同桌人的一阵轻笑。“对不起,忘了告诉你了,吃小笼包是要有点讲究的。”汪老师给我一个安慰的微笑,并示范给我看,“你要先咬个小口,吹一下,把汤汁冷一冷,先吸汁,再放入口中。我还要沾点醋的。。。”。我照着老师的示范,这才体会到了这小笼包的妙处。那包子夹起来,底部坠着颤颤的汤汁,汤汁里除了肉的鲜味,还有点丝丝的甜,和着香醋的酸,喝下去真是回味无穷。说实在,这餐十六个包子到后来有点让我撑着了。但是那师生初聚的那幕温馨和小笼包的美味,永远地留在我的记忆里。此后的校园时光里,我这个北方的小子,还爱上了漂着红油鸭血汤,撒着碧绿葱花的阳春面,金黄喷香的鸭油火烧,掺着水的金陵散啤酒,但心目中的第一美食还是南芳园的那屉晶莹的小笼包。在校稍久我方知道,那包子其实堪称南大的一绝,早晚两餐,常常是供不应求。晚自习后赶来,胖胖的大师傅常常一句“没得了”,打发我失望而归。而且价格其实也是不菲。四角钱一屉,要知道,当时23元每月的助学金就能让一名大学生完成学业(当然没有mp3和笔记本电脑),我也是每每待到奖学金到手才放开犒赏自己一顿。记得历史系的两名同学为某事打赌,“赌注”就是要么剃光头,要么就是请宿舍的男生吃上一顿小笼包。想必汪老师当时的薪水也颇微薄,但看着我们狼吞虎咽时,他的目光和蔼,充满着爱意,大概已经忘记了学生们的这餐饭用去的是自己刚聊以的养家的铜板。

至今我已经头发斑白,转悠过十来个国家,尝过乱七八糟不少美食了,但因为那特殊的味觉记忆,凡逢小笼包我却总是想一尝为快。即使还在南京时,我就奇怪,为何在著名的夫子庙,怎么就找不到比得上南芳园的小笼包。后来吃过上海城隍庙的馒头(其实就是汤包),武汉的四季美汤包,津门的狗不理,京城的庆丰包子,却总是大失所望。老同学相聚,回忆起旧时光来,竟会异口同声地说“南芳园的那包子的确和其它地方的有些特别。” 最近几年,竟给我在京城里寻找到与南芳园有的一比的吃小笼包的好去处了。那就是隐藏于长安街边,贵友大厦后小巷中的阿文汤包店。店里供应的是淮阳菜,但最绝的还是包子。有时中午约两个同事散步过去,初尝小笼包的故事,当然要说上一段。遗憾的是,虽然美味当前,但暗摸一下自己腹部的赘肉,筷子伸出去,总是要犹豫几分。

昨晚,我在等到几乎不耐烦后终于吃上了号称“一品”的小笼包。汤汁还勉强过得去,但馅却是个死肉疙瘩,疙瘩中间居然还有个空洞可以盛汤,不知店家有什么样的独门“绝技”,我猜是用了颇多的蛋清方可以使肉馅如此“筋道”。正有些失望,忽听邻桌的客人评论道:“这吃包子,其实是什么地儿什么味儿,有时和不同的人来吃,哎别说,你可能就觉得味道不一样。”

闻此言,我当下释然,我心目中那天下美味的小笼包,其实不必再寻了。

- 作者: 凤凰涅磐 2008年07月15日, 星期二 11:21  回复(1) |  引用(0) 加入博采

汶川地震与体制优劣

    汶川地震与体制优缺

  汶川地震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体制的长处和短处。

  诚如媒体所说,我们体制的优越性是能够集中全国的人力、物力、财力干大事,面临困境、险境、绝境时能迅速动员,果断出击,力挽狂澜,成功应战。

  然而地震也震出了不少豆腐渣工程,说明我们的体制平时也容易隐藏错误,一旦错误形成,缺乏制约的机制,普通老百姓几乎完全没有影响权力运作的能力,因而有了错误及时纠正很难很难,往往非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后才能幡然醒悟:过去的“文革”、“反右”、“大跃进”等等如是;今天汶川的豆腐渣也如是。我们的应试教育现在仍大行其道将给我们民族的未来收获什么呢?

- 作者: 凤凰涅磐 2008年06月10日, 星期二 17:24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灾难让民族浴火重生

   灾难让民族浴火重生

  2008年是中华民族灾难深重的一年,地震发生的时候,我正在南中国海上,没有感受到震感,回来之后,才知道出了大事。本想写点什么,但澳门那边的电脑他们总喜欢安装台湾软件,弄得我网不能好好上,博客也写不了。在境外每天看到世界各地媒体的报道,使我感触良多。

  感触之一是,我们的温家宝同志的废寝忘食的日夜工作,可以说是感动了整个世界。香港的某些媒体以及所谓的“民主派”总是爱搞点花样,这一回有点“失声”了,我想他们大概也不知道该如何表态,先是怪罪中国政府没有做好地震预报,继而怪罪中国的豆腐渣工程,但有一点不好怪罪,就是我们政府在救灾上的确是雷厉风行,再说地震预报世界哪个发达国家都做不到,单单打中国政府的是说不过去的。所以说说自己也没了劲。这说明,不要怕别人如何别有用心,关键是自己腰板硬。

   感触之二是,中国的民众表现出崇高的精神境界,于是一夜之间,全球舆论大变,以至最反共的西方媒体都整个改变了调门,纷纷发出了赞叹。这说明,一个民族要想得到人们的尊重,关键是自己的素质。

   有位哲人说过,战争要死人当然不好,但它也同时净一个民族的灵魂。今年开年的几件事——雪灾、奥运圣火被人玷污、大地震,相当于一场中等规模的战争,我高兴地看到,我们的民族正从原先的重形而下、重利忘义中苏醒,人们的身上重又闪现出久违的“共产主义精神的闪光”,而这才是弥足珍贵的。

   人是在灾难中才焕发人性美德的动物。不管境外的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如何预言我们的“崩溃”,我们只要团结一心坚定地克服一个又一个的困难,我们就会让他们的预言破灭,而站在世人面前的将是一只浴火重生的火凤凰。

- 作者: 凤凰涅磐 2008年05月17日, 星期六 16:13  回复(11) |  引用(0) 加入博采

谁是“感动中国”2008年度最佳人选?

 谁是“感动中国”2008年最佳人选?

  我提议:

  第一号人物:海外奥运圣火护卫团的群体

  这些人包括为祖国荣誉进行抗争的所有海外华人,是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为远在天边的祖国铸成了一道铁的长城。

  建议在表彰大会上,把来自各大洲的所有被“藏独”分子打伤的人统统请到主席台上,因为他们的血是为祖国而流的。他们不是打不过那些“藏独”分子,而是为了让西方人们认清那些“藏独”分子的卑鄙丑恶嘴脸。

  第二号人物应是:广大中国爱国网民群体

  西方媒体称:“不怕中国政府,就怕中国网民”。此次西方政客们前倨而后恭,其原因盖在于此。是广大爱国网民的串联才燃起令西方政客们胆战心惊的熊熊大火。他们就是鲁迅所说的“中国的脊梁”!

  有同意本文观点者,请将此博客广为张贴。谢谢。

                                    汪应果于澳门科技大学

- 作者: 凤凰涅磐 2008年04月26日, 星期六 11:03  回复(9) |  引用(0) 加入博采

绝不原谅西方媒体对中国的恶意诽谤

 绝不原谅西方媒体对中国的恶意诽谤

 

  此次拉萨骚乱,我在境外,从头到尾看到了西方媒体如何张冠李戴、移花接木、指鹿为马、栽赃陷害的卑劣伎俩。我这才真正懂得了西方社会,特别是当他们在人证物证面前,仍然拒绝认错道歉,更加深了我对他们的厌恶。可以说我在外面看得很清楚,整个事件就是一小撮“藏独”分子与几个西方国家的卑鄙政客所一手导演出来的,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对中国及中国人民的集体大陷害。

  西方政客与媒体的傲慢无礼激起了全球华人的一致抗议,全球华人愤怒了!

  对于那些至今拒绝认错的西方媒体和政客,咱们中国人要刻骨铭心地记住:决不原谅!

- 作者: 凤凰涅磐 2008年04月15日, 星期二 17:15  回复(4)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中国只有一个民族——中华民族

  中国只有一个民族——中华民族

  中国历史上早就形成了一个统一的民族国家,中国只有一个民族(英语是NATION)叫做“中华民族”。长期以来我们在基本理论上犯了知识性错误,沿用前苏联的概念,结果造成许许多多不必要的问题,埋下了借所谓“民族问题”从事分裂祖国活动的隐患,前苏联解体的教训是我们的前车之鉴。

  现在的五十六个兄弟姐妹应称之为“种族”或“族裔”、“族群”(英语是RACE)他们在中华民族这个大家庭里一口锅里轮饭勺,理应具有共同的价值观。因此过多地强调“族群差别”是不对的。

  “民族”(nation)与“种族”(race)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在英语里nation具有“民族”、“国家”两个解释,说明同一个国家就是同一个民族的意思。

  在一个统一的民族国家内,各族裔的历史趋势应该是:加速融合的过程,就像美国那样,是大熔炉。在美国黑人与白人的矛盾很深,但黑人不是“民族”,统称“黑人”;同样,中国人移民美国就不称“中华民族”了,统称“华人”、“华裔”。我们也应如此办理,统称“汉人”、“藏人”、“蒙人”等等,这里不存在民族矛盾,只有族群差别。就跟我们平时说的“上海人”、“北京人”、“江苏人”、“客家人”等等是一样的。

  我们必须加强大熔炉的力度,坚决搞大同。

  我们的“民族委”是否该考虑换个名字?我们的所谓“少数民族”政策是否有重新审视的必要?

- 作者: 凤凰涅磐 2008年04月3日, 星期四 14:35  回复(3) |  引用(0) 加入博采

再发一篇学生回忆我的好玩的短文

编者按:网上又看到一篇名叫“穿越百慕大”的学生的短文,也是回忆我的,居然记住了我多年前课上的一个“洋相”,文章很幽默。这个孩子——也许唇上已布满胡茬了吧!我也想你们。

作者:穿越百慕大

     对于汪应果老师老骥伏枥的精神,实感钦佩.在校期间,也许有些腼腆羞涩,虽然在不同学期,听了汪老师<<现代文学作品选>>和<<巴金研究>>两门课,也非同一般地喜欢,但记忆中却没和他说过一句话.今天说起来,这简直有点天方夜谈,或许也有点儿可笑.不过,这并不说明我不尊敬他,毋宁理解为更是仰慕他,那时的我概是因此仰慕而怯于请教吧.对我老说,这样的老师不在少数.朦朦胧胧中,好像上高中的时候,似乎在<<光明日报>>上读过一篇署名为"蔓生"的重评巴金长篇<<家>>的文章.后来得知,那蔓生就是汪应果.从两门课的受教中感到,汪老师是个十分幽默风趣的人,思想禁忌也比一般老师略少{很对不起,我印象中的老师在意识形态的观念上都很保守},所以教室里时有哄堂大笑暴出.至今印象深刻的是,一次他在讲解鲁迅<<阿Q正传>>,说到"未庄的一伙鸟男女"时,还故意抖了个包袱,当然也是一定意义上的噱头.他说:这个"鸟"字不念niao,念什么,你们自己去查.查的结果,或者根本不用查,大家都知道,前面那个拼音字母n要被d替换.于是,课堂一片哗然.从汪老师讲解鲁迅作品时字斟句酌感知,他是一个十分精通人情世故的人,对于生活表象有很敏锐的穿透力.相信,他的人生智慧和审美经验,都会在他的"百年海梦"系列作品中有淋漓的表现.在读大学时,就听说他要创作小说,终于今天看到了成果,也许是硕果.目前,虽然还没有读到作品本身,但我自信对于汪应果老师长篇巨制的期许不会失望.
另,汪老师是尹大班的论文指导老师,两人应该交流甚多,盼望说点心得,让我们分享.

- 作者: 凤凰涅磐 2008年03月9日, 星期日 08:58  回复(8) |  引用(0) 加入博采

再转发一篇王思彤博客上的文章

编者按:上一篇博客我转载了学生张明的文章,这里再转载另一篇文章。这篇文章王思彤两年前就在他博客上发表了,于是我就成了他的博客群体中的一员。也许是我真的太老太老了,我已成了被人回忆的人物,网上我已看到过不少篇过去学生写的回忆我如何上课的文章,——这说明我的一生的劳动被大家所承认,这一点我很高兴。一般说来,被人回忆大多是在这个人死了之后,而我现已看到了我理应死后才出现的文章,这等于是把我的生命又经过了一次延长,我真的是非常高兴。我想起著名学者钱理群说过的一句话:教师工作的意义与价值,就在于成为学生青少年记忆中美好而神圣的瞬间。这么看来,我这一辈子还真的十分有价值。

大学回忆——汪应果老师

                   

                     王思彤

  这几天在整理“读秀网”上的个人图书馆“斯童藏书”的时候,忽发奇想,想搜索一下自己当年在南京大学中文系就读时,曾经教过我的老师们的著作,顺便也看看他们的知名度和著作的数量。没想到,这些教过我的老师,几乎每个人都有许多公开出版并列入读秀网链接的著作。只要输入他们的名字,就能很轻松地找到他们的学术研究或文学创作成果。而这些成果和名字,又唤起了我遥远的回忆,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多前的母校——南京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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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为汪应果老师的著作《灵魂之门》的封面]

  第二位要说到现代文学研究领域的专家汪应果先生了。汪先生的名字如今已经列在了南大中文系教师退休人员一栏,回忆当年他给我们讲课的样子,依然历历在目,而他昔日在教室里的风光却已不在。汪老师是专门研究巴金的,我上学的时候就读过他的《巴金论》,是很有自己学术观点的。印象里当时国内学术界研究巴金先生的中青年学者主要有两位,一位是汪应果先生,一位是上海的陈思和。他们的著作和文章,通常都是我在学校图书馆的首选。汪先生个头不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给我们讲课时头顶已经开始变秃,但他的头发好象永远都是才理过的样子,三分天下,头顶的一块向后,带着一些自然卷儿,面部总是刮得很干净,感觉就象没长胡须。汪先生声音圆润中略有嘶哑,极富磁性,讲课没有废话,一字一句都象是经过深思熟虑。最有特色的是他的眼睛,慈祥温和而有吸引力,与你对视时会充满温情。他的牙齿很白也很整齐,讲课时也经常会成为我视线的焦点。随着他牙齿的张合和嘴角肌肉的咬合,能够体会到他对自己所讲内容的胸有成竹、斩钉截铁。汪先生是五十年代北师大毕业的,才华横溢,于丰富的学识中透出浪漫。他好象对俄罗斯文学情有独钟,或者深受俄罗斯文学的影响,经常在讲课中流露出对俄罗斯文学、艺术的无比热爱,对俄罗斯诸多文学、艺术大师的崇敬,讲到动情处,他的眼睛居然会放光!那种发自内心的激情,经常会感染着我们这些年轻的学子。而我们也因了他的影响,对俄罗斯文学与艺术格外倾心。汪应果老师经常让我想起普罗米修斯这个希腊神话中的英雄人物。普罗米修斯与智慧女神雅典娜共同创造了人类,并教会了人类很多知识。当时宙斯禁止人类用火,他看到人类生活的困苦,帮人类从奥林匹斯偷取了火,因此触怒宙斯。宙斯将他锁在高加索山的悬崖上,每天派一只鹰去吃他的肝,又让他的肝每天重新长上,使他日日承受被恶鹰啄食肝脏的痛苦。然而普罗米修斯始终坚毅不屈。几千年后,海格力斯为寻找赫斯珀里得斯来到悬崖边,把恶鹰射死,并让半人半马的肯陶洛斯族的喀戎来代替,解救了普罗米修斯。但他必须永远戴一只铁环,环上镶上一块高加索山上的石子,以便宙斯可以自豪地宣称他的仇敌仍然被锁在高加索山的悬崖上。在西方文学中,普罗米修斯成为“伟大的殉难者”的同义词。但我眼中的汪应果先生并不是“殉难者”的形象,而是高举火炬的形象,有点自由女神的味道。是他,引领着我们进入了文学殿堂,学会享受文学给我们带来的快乐。汪先生的谈吐好,文笔更好,他除了做学问外,还时不时地搞些文学创作,我印象里就曾经在《扬子晚报》上读到过他访美归来写的散文。他的散文集专著《灵魂之门》更是写出了他的精气神!随手翻开就看到了这样一段:“我从军车里向外望去,雪原沸腾了,战士们边走边纷纷举起枪朝天空放去,闪亮的火花刹时勾勒出漫山遍野急速流淌的一支支铁的熔流。”这就是他的语言,象年青时的巴金,更有着俄罗斯浪漫文学的影子。

- 作者: 凤凰涅磐 2008年02月23日, 星期六 20:30  回复(5) |  引用(0) 加入博采

转发一篇我的学生张明的文章——时光之镜

在网上偶然看到一篇文章,这是我过去教过的一位学生写的,他提到了我,一下子也让我想起了当时的情境,很温暖。我谢谢他。

时光之镜

    正如身在庐山不识其真面目一样,在时间之河中随波而流的我们,往往觉察不到时光的流逝。但生活是一篇造化早就写成的五脏俱全、前后呼应、埋有伏笔的无字之文,总会有那么一些时候,有那么一些东西,不期然地跳跃而出,向你展示旧日的风景,提示你时间的篇章早已翻过厚厚的一沓,让你不得不发出自古及今人们一再发出的感叹:我老了。
    那天闲来无事,整理书信,翻出了16年前我在舟山工作时和女友的“两地书”,有一百多封。我按时间顺序一一排列,顺带重温,直读得我脸红心跳,不相信那些率情的文字是出自自己的笔下;直读得我心惊肉跳,不相信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我和妻也已在婚姻的城堡中相守15年。转而再看女儿幼时的相片,我差不多都忘了她每一岁的小模样。想到她现在已是超过一米六的亭亭玉立的女孩,忍不住站到镜前去看了看自己染霜的双鬓,“时光之镜“这个词跳出脑海。这过往的情书和照片,不正是一面面时光之镜吗?
    稍稍留心,这样的镜子处处矗立,提醒着我们时间的无情,让我们葆有一颗忧惧之心。为了给女儿辅导数学,找出了多少年前出版的当时颇流行的数学自学丛书。里面的每一道题我都打了勾,这表明我弄懂了,会做了。那个整天埋首题海不知疲累的少年就在眼前,如今我却要用这些老题目来开启女儿的心智了。题目还是那些题目,但当重览之时,它们已经承载了二十多年的时光了。为写一篇文章,翻开《古文观止》去查陶潜的《五柳先生传》,却惊讶地发现,上面用红笔记着这样一段话:“文章短,但读时没有短的感觉,写得丰富,好多话没有说出来,但读者自能体会到。在短短的文字中有许多层次,文章就曲折,曲折就有深远的意境,就有无限丘壑。”我想起来了,这是我刚上研究生时,导师王气中先生给我们讲课时作的记录。我和师兄两个人听先生讲课,先生边读边讲,有时还站起来用动作示意。这一段笔记躺在这本竖排本的古文选本里已整整21年了。何能信呢?想起来真像是回忆一部别人为主角的电影。影视剧里常有的镜头是:一个孩子跑啊跑啊,镜头一转就跑成了青年。套用到我身上,一个青年手中的《古文观止》翻啊翻啊,转瞬间,就翻成年了。
    古人说: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其实,不上升到这样见贤思齐、见不贤而改之的高度,以人为镜,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可以知时间之无情。江苏广播电视总台城市频道的“万家灯火“是我最喜爱的栏目之一。那天照例收看着,一位学者正讲着曹禺的《雷雨》,讲得煞是精彩。听着听着,那声音仿佛很熟悉,再定睛细看,那不是我的大学老师汪应果教授吗?大一时,他教我们《中国现代文学作品选》。第一堂课,讲的是《阿Q正传》。突然,他提了个问题,拿着花名册说:找谁来回答问题呢?找个状元吧。于是,我就被点名站了起来。也许是刚从中学毕业,习惯了灌输式的教学,一下子不能适应这种启发的方式,也许是紧张,我竟没有能回答上来。汪老师示意我坐下,说:考状元是好事,但思想不要僵化啊。他的教诲我自是记住了,但也担心从此给他高分低能的印象,以后考试时会影响成绩。但汪老师究竟还是实事求是的,我期末写的那篇读《阿Q正传》的感想他还是给了”优“。这些情景清晰如昨,难道这一别已经24年了吗?那时,他正当壮年,现在,头发早已全白,白得我第一眼竟没有认出来。在学生的心里,老师永远是年轻的,是不会老的。而摆在眼前的事实是,老师也老了,老得让学生看了有点心酸。那么,虽然这么多年我们不在一个空间里,但时间的跨度究竟是一样的,风霜雪雨怎会不在我们身上也打上了同样的印记呢!
    让我觉得温暖而欣慰的是,老师的思想没有老。汪老师是研究巴金的,他对国民劣根性的认识较一般学者更入木三分。坐在电视机前重听他讲《阿Q正传》,仍能感受到他依然如当年平静的语气中蕴含的对国民劣根性的深恶痛绝。忽然就加深了对一个平常道理的认识:人都是要老的,但思想一定要年轻,就像老师说的那样不要僵化。也加深了对另一个平常道理的感悟:时光对谁来说都是有限的,在与人相处的时光里,多给人留下一点美好的记忆。今天,我打开旧情书可以感觉到爱情的芬芳,打开女儿的相册可以感觉到成长的欢愉,打开《古文观止》可以感觉到师恩的深厚,打开电视可以感受到老师教导的温暖,不都是由于我的爱人和女儿,我的导师和老师,在那一段与我共处的时光里给了我精神的滋养和感情的滋润吗?我也要努力做不吝给予的人,那么,当别人以我为时光之镜时,他们照见的,就不仅是时光的无情,更会是时光的有情;如雪的双鬓在镜中反射出的,就不仅是岁月相催的灼目光亮,更会是情感和智慧暖人的光辉。
(张明)

 

 

作者:(张明)    创建时间:2008-01-25 03:43:47.0

- 作者: 凤凰涅磐 2008年02月11日, 星期一 09:19  回复(7) |  引用(0) 加入博采

我的博客

      我 的 博 客

  我好几次都想关掉我的这个博客,原因是这家博客的管理者动辄删掉我的内容,弄得常常开天窗,而这些稿件基本上都是在公开媒体上发表过的。我是个读过许多马克思著作的人,信奉马克思所提倡的“思想自由、言论自由”的法则,最讨厌钳制思想,因为限制思想自由的社会往往也是创造力贫乏的社会,人们往往要等到这个朝代过去之后才发现它的巨大的破坏作用,这一点只要想想清朝专制统治给我们中华民族带来多大的苦难就可明白了。

  我开始感到这家博客老板只关心自己的所谓“安全度”,并不大关心管理的质量。比方说,我的博客的计数器就永远只能在27000—27990这个数字范围内循环往复,每到快要达到28000时,数字就又回到27000.这个问题已出现了许多次,这显然是缺少管理。当然这是很小的问题,但相比删博客内容的干劲来,管理者的热情显然就差多了。

  不过这两天经常跟友人互通电话进行节日问候,对方常常提及见到了我的博客,言语间很有些赞赏的意思。这一来又改变了我的初衷,我想现就这样维持着吧,反正不要多花时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然而事后再转念一想,也还不能说它完全无用,因为今后我的人生将经常在国内、境外、国外伫足,我将过一种完全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闲云野鹤、浪迹天涯的生活,由于行踪不定,朋友们找我将会有困难,这时候,我的博客就可作为一个固定的信息联络点,朋友们有什么话,我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在上面留个言,保持着联络。这么一想,觉得我的博客多少还有点用处,那就先放着它再说吧。

 

 

- 作者: 凤凰涅磐 2008年02月10日, 星期日 17:01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